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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明,剪不断的哀思  

2012-04-03 21:27:06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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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明,剪不断的哀思 - 雅.轩 - 雅.轩

  

作者/喻白云   雅.轩/整理

摘自《长沙晚报》


  

  妈,您还好吧?在那边已是12个年头了,儿女们、亲人们无不时时念着您,想着您……

  又是一年一度的清明节了,我最怕“清明时节雨纷纷”,怕淋湿您的房子,怕淋湿您晾晒在外边的衣服……记得在这边时,您没赶上好年代,住过漏雨的房,吃过难咽的糠……妈,儿女们不孝啊!好日子才刚刚开个头,您就搬到那边去了……

  您的一生,付出的太多太多,得到的太少太少!

  民国七年,即公元1918年,在一个贫苦的农民家里,您降生来到了这个世界,是时,正值时局动乱,战祸连绵,民不聊生。您六岁时,我们的外祖母被一场大病夺去了生命,然而祸不单行,两年后,我们的外祖父在红军中执行任务时牺牲,您的舅父遵照您母亲的临终之托,将您接到他家。从此,您和亲兄弟们分开生活,七八岁,正是人生启蒙读书的时候,然而,您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表哥表姐、侄儿侄女们上学,自己没有书读,还要做许多家务……解放初,父亲在湘潭专署工作,工资微薄,您带着我们在平江县城生活,每月父亲寄些钱回,要养活一家老小,实在是不容易。您就想办法做些零工,秋冬纺纱、春夏拣茶,还带着我们兄弟姐妹缝麻袋,做些棒糖棍。您除了要操劳我们的衣着鞋袜、起居饮食外,还要帮别人带孩子、洗衣衫,千方百计找些钱来维持这个家,当人们都进入梦乡时,您还在灯下缝补、编织。

  尽管度日艰难,但您却抱定一个心愿:哪怕去讨饭,也要让我们进学校读书。您总是说:“人要是三代不读书会变牛,我就是没读到书吃了好大的亏。”您没日没夜、含辛茹苦拼命找活干,坚持送我们上学读书。我们清楚记得,开学时,我们总是无法交齐学费,领不齐书本。这时,您就找学校求情,并拼命干活凑钱,一学期下来,我们虽然要分几次交钱,但最后总能领齐课本。

  最让我们难忘的是您坚定的信念和坚忍的毅力。王震、王首道领导的三五九旅南下路过平江,父亲参加了这支革命队伍,后又留下开展地下工作,赴江西作战迎接解放。在那段日子里,您一头牵挂着父亲的安危,一头拉扯着我们成长。1948年,由于叛徒告密,父亲被国民党逮捕了,敌人对他严刑拷打并定下死罪,还以“共匪家属”的理由将您和仅有4岁的我抓入大牢,好在1岁多的弟弟被亲戚抱走而未入狱。那时,您已身怀六甲,在乡亲们的帮助下,被关押了14天才被释放,释放第三天就生下了妹妹……产后,您根本无法坐月子,第二天您就和迈着三寸金莲的祖母冒着漫天大雪、刺骨寒风去月池塘的牌坊处看有无父亲的头颅悬挂在那,没有父亲的头颅就赶紧回家去做饭给狱中的父亲送去。有时,悬挂的革命党人头颅血肉模糊,您还得和祖母站在凳子上仔细辨认,那种极度担忧的日子和操劳过度的折腾,加上缺乏营养和休息,让您心力交瘁,浑身水肿。但您仍然坚定一个信念:不怕千难万险,不惧恐吓威胁,要带好孩子,要支持丈夫、支持革命。

  2000年11月,正是秋风瑟瑟、菊花盛开的季节,我们老干所家门前的那片菊花出奇地开得特别茂盛,花团锦簇,朵朵洁白,这是自种菊以来未曾出现过的景象。可谁也没有想到,这盛开的菊花竟是为您送行的……就在白菊花全部盛开的这一天,11月14日,您撒手人间走了,带着一身的疲惫和痛苦走了,走得那么匆忙,那么急促,我们在外地工作的三姐弟都没来得及陪您走完最后一程,只有两个小儿子陪伴在您身旁。

  妈,清明又到了,现在是“春城无处不飞花,寒食东风御柳斜”的明媚春色。您的儿女、孙儿女、外孙儿女、曾外孙儿女,脸上都挂着幸福的泪花,徜徉在温馨和谐的百花园中……在您的房间周围,父亲和我们给您送来了束束鲜花,祈祷您在天国那边忘却过去的心酸……

 “悠悠昊天,曰父母且”,您是永恒在上的苍天,为我们护佑,为我们祝福吧!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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